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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孫郁:他們都是雜家,又保持了詩人般純凈
      來源:封面新聞 | 時間:2022年12月13日

      文/張杰

      魯迅、沈從文、張愛玲、汪曾祺、孫犁等人的作品,一直被一代又一代年輕人閱讀,表現出極其茂盛的藝術生命力。有統計表明,在中國現當代文學史上,他們是去世后作品被再版次數最多的幾位作家。這是為什么?他們有何共通之處?在研究魯迅、汪曾祺多年的人文學者孫郁分析看來,除了他們的作品里有智慧和人性的關照之外,在審美形式上,這幾位文壇上的“明珠”作家都“把中國的傳統與域外現代的藝術結合得較好,或者說是融會貫通”。

      2020年是汪曾祺誕辰100周年,400多萬字的《汪曾祺全集》由人民文學出版社推出,引發一波不小的汪曾祺熱。除此之外,近些年解讀、詮釋汪曾祺的各種著作也層出不窮,形成一股持續的汪氏熱潮。其中,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者、中國人大文學院教授孫郁對汪曾祺的解讀,備受業內和廣大讀者認可。2022年末,他的新書《閑話汪曾祺》推出。書中對汪曾祺其人其文,展現出非常新穎獨到的解讀角度、見解,令人驚喜。

      汪曾祺的文章好,是公認的。但要說出來“為什么好”“如何好,是怎么個好法兒”,并不容易。孫郁對汪曾祺的“閑話”,從歷史縱深到同代橫向對比,多個方向話出了汪曾祺的人文世界的眾多秘密。

      尤為特別的是,孫郁對汪曾祺人文世界的探究,是以點帶面,將汪曾祺放在文脈長河中分析其獨特之處,對與汪曾祺相似或者差別很大的同代或者前輩、后輩作家進行對照解讀,對張愛玲、周作人、沈從文、廢名、趙樹理、老舍、阿城等人也展示了其非常精辟獨到的理解,讓人對中國現當代文學整體空氣有更深的感知。

      引用古人典故,將之化為自己身體一部分

      汪曾祺在世時,孫郁曾去過他家里拜訪,有一個印象很深刻,“書不多,畫倒不少。和他談天,不怎么講文學,倒是常常聊起民俗、戲曲、縣志一類的東西。這在他的文章里也有體現。他同代的人寫文章,都太端著架子,小說像小說,散文像散文,好像被貼了標簽。汪曾祺不是這樣。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個雜家,深味文字之趣,精通雜學之道,境界就不同于凡人了!

      晚清后的文人,多通雜學。魯迅、周作人、鄭振鐸等人皆然。在孫郁看來,汪曾祺有雜學,但不是研究家的那一套!八狈τ柧,對一些東西的了解也不系統,可以說是蜻蜓點水,浮光掠影。但因為審美的意識含在其間,每每能發現今人會心的妙處,就把古典的雜學激活了。汪曾祺在閱讀野史札記時,想的是如何把其中的美意嫁接到今人的文字里,所以文章在引用古人的典故時,有化為自己身體一部分的感覺!

      作家應該博學,但不必像學者那樣讀書

      通常觀點會認為,作家總要多懂人情世故,博學多才。但耐人尋味的是,汪曾祺的閱讀量不算太大?墒撬x得精,也用心,民謠、俗語、筆記閑趣,都暗含在文字里,好玩極了。他喜歡《夢溪筆談》《容齋隨筆》《聊齋志異》這樣的作品。這跟汪曾祺對讀書的一個觀點是一致的——他不主張作家像學者似的讀書,因為那樣不易培養出興趣來。在《談風格》中,汪曾祺寫道,”我不太主張一個作家有系統地讀書。作家應該博學,一般的名著都應該看看。但是作家不是評論家,更不是文學史家。我們不能按照中外文學史循序漸進,一本一本地讀那么多書,更不能按照文學史的定論客觀地決定自己的愛惡!

      在孫郁看來,汪曾祺這個看法與魯迅很像!霸凇峨S便翻翻》中,魯迅談到了瀏覽書籍的心得,也有類似的感受。細看汪曾祺的書,可以看出其興趣極廣。烹飪、書法、方言、水墨畫、家具、鳥蟲、考古等,時常入眼。不過他發文章都不專門,淺嘗輒止,印象、感悟式的居多。偶爾也有頗見功力的小品,筆力絕不亞于那些專門家。他有一篇考證宋朝飲食的文章,筆法老到,資料爬梳中趣味橫生。還有一些記錄民風的短札,從鄉邦文獻里尋找遺物,時有讓人意外的驚喜。從他與幾個學者的交往里,能發現考據的樂趣,對辭章、義理也頗有研究。那些死的資料,經由其詩意的筆觸,都活了起來!

      改寫聊齋書寫離奇的故事,不都含巫音,可謂甜意的播散

      中國文壇有“故事新編”的傳統。魯迅曾寫過《故事新編》,林語堂也用英語改寫過《虬髯客傳》《鶯鶯傳》《南柯太守傳》等中國古代小說。汪曾祺晚年做文學實驗——改寫蒲松齡的聊齋。他的小說集《聊齋新義》也備受年輕人喜愛。有評論者說,新生事物層出不窮,汪曾祺選了另外一條路——把舊的創造出來了。

      汪曾祺改聊齋,是用現代意識發掘其未盡之意。比如《瑞云》的原著結尾,在賀生的“幫助”下,瑞云的臉又恢復了光潔。這個故事原本的主題是贊揚賀生的“不以媸妍易念”,這是道德意識,不是審美意識。歌德說過,愛一個人如果不愛她的缺點,不是真正的愛。在汪曾祺的改寫中,當瑞云的臉晶瑩潔白,一如當年,賀生卻不像瑞云一樣歡喜,反而若有所思。這樣一改,就是一個現代意味的愛情故事了。

      汪曾祺的《聊齋新義》,在孫郁看來,“流動的是清妙的韻致,從頭開始,皆被優雅的旋律籠罩。賈平凹說他是‘文狐’并非沒有道理。他寫離奇的故事,不都含巫音,可謂甜意的播散,美感把黑暗遮掩了!

      汪曾祺不只寫小說、散文,會畫畫,還是京劇《沙家浜》的編劇。這也給孫郁解讀其文學秘密的一個思路——汪曾祺的虛構作品往往具有戲曲、小說混血特質!拔覀冏x他的書,常能發現那些傳神的地方像舊戲的演繹,流動著飄忽悠遠的情思。戲曲的空靈和平實,是中國藝術的遺產,汪氏從那里學到遇到了只可意會、難以言傳的東西!

      “汪曾祺本質是學問家,但沒有把知識學究化”

      由于汪曾祺學識駁雜、趣味豐富,被不少人稱為“最后一個士大夫”。在孫郁看來,汪曾祺的本質是一個學問家,“但他的學問不都是書本的知識,還有生活的道理。他沒有把這些學究化,而是在詩意與風俗畫的感性描繪中,不動聲色地呈現出來。我們有時候能夠感受到他跟柳宗元、蘇軾的一些文字相通的片段,有時候能讀到他跟張岱、袁宏道、袁宗道這些人內心相通的句子。但是他又有現代性,他并不是回到古老的士大夫文化的秩序里,他有現代精神!

      文學是語言的藝術。汪曾祺小說一大吸引力就在于他的語言風格:簡樸、大氣、有味道。 “表面是大白話,支撐這個白話背后的是文言文。他把我們先秦、兩漢、魏晉、唐宋、明清一直到近現代,不同的學人、不同的作家、藝術家的詞章的好體驗,部分地吸收到自己的文章里面。所以讀他的書,有的時候雖然很短,他都沒有長篇巨制,但是微小之中、方寸之間見廣遠,這真是使漢語得到一次解放。原來文章可以這樣寫,小說可以這樣寫!睂O郁特別看重汪曾祺對漢語文學語言的貢獻,認為汪曾祺把京派儒雅的、散淡的、趣味的話語結構召喚出來,“他重新銜接六朝文的趣味、唐宋文的美質、明清文的韻致。而且把俗語雅化了,大雅里面有大俗,非常不得了。這是魯迅也沒有的特質!

      人都不是萬能的。作家也不例外。孫郁也指出了汪曾祺的短板之處。比如,同時代的張愛玲懂得英文,能讀出洋人的妙處,而汪曾祺則一直在古老的母語世界,與西洋的藝術總歸是隔膜的。汪曾祺自己曾說,自己一生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學好英文,導致讀人讀世的目光受限。

      對話孫郁

      “一個作家如果不能被一下子說清,說明他遠遠走在我們的前頭

      2022年歲末,在《閑話汪曾祺》新版出爐之際,封面新聞記者先睹為快,然后專訪到孫郁教授。他談到自己曾與汪曾祺先生近距離交往的細節,以及他對其文學世界的進一步解讀。幾十年來,除了魯迅,汪曾祺是孫郁深度研讀的對象。邊讀邊寫,積累了很多見解的火花。但孫郁依然覺得,自己對汪曾祺還沒有透視清楚,“非不為也,而弗能也。一個作家如果不能被一下子說清,說明他遠遠走在我們的前頭!彼锌。

      封面新聞:現在關于汪曾祺的各種解讀的書,很多。但你這本書依然寫出了新意。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“發現”汪曾祺這個人以及他的作品非常獨特的?在他生前您也與他有過具體的來往,如果僅從感性印象來說,當時還有那些細節、感受讓您印象深刻,而沒有寫進書里的?解讀汪曾祺,有沒有哪些讓您覺得還沒有分析透徹,感到困惑的地方?

      孫郁:我在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接觸了他的作品,讀后驚異不已。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寫了篇《汪曾祺的魅力》,發表于《當代作家評論》上。那時候我在《北京日報》做記者,有一年文藝部搞聯歡,我去他家送請柬,就這樣認識了。他住在蒲黃榆新華社的宿舍樓,我也住在那個片區。記得錢理群當時也住在附近,大概是劉家窯吧,緊挨著蒲黃榆。想起那時候與他們的一些交往,感到很快樂。當時感到汪先生的溫和語態的背后有一種智性。他談天的時候,慢條斯理,滿腹經綸,但又不自戀,很有親和力。那時候因為對其文本讀得不系統,不太懂得其知識結構的經緯,最初寫他的時候不免失之簡單。他對人很善良,不過,能入他法眼的文章不多。私下聊過一些人的作品,言及時風,他有些微詞。因為有些顧忌,我并沒有將此一一寫出。由此可見,他是有自己的尺度的,并不迎合別人。

      “汪曾祺和孫犁都是雜家,又保持了詩人般的純凈”

      封面新聞:您在分析解讀汪曾祺的文學世界、特色來源時,寫了很多他的師長、朋友,他喜歡的作家、文人、喜歡看的書,從多方面挖掘了他的精神世界的形成,從而寫出來他身處的好幾個時代的文化空氣和文人精神樣貌。比如您對趙樹理的分析,也很新穎、深刻。

      孫郁:我覺得從同代人的背景里來看汪曾祺,能夠發現他的特點。過去我們孤立地看一個作家,有些話題講不清楚,一對比,好像一些問題就明白了。把先生放在文學史脈絡來理解,會有一種立體感,也能夠凸顯出他的個性來。他與周氏兄弟,與沈從文、老舍的關系,都可看出其審美背景的一些元素。汪曾祺很欣賞趙樹理,他們趣味有交叉,后者的泥土氣味讓人著迷,開啟了小說書寫的另一條道路。汪曾祺發現,趙樹理在土地里覓出審美之徑,是書齋里的文人不及的,這對他有不小的啟示。我覺得汪先生善于向古人學習,也善于向同代人學習。他的知識與審美都交織著多樣的文氣。

      封面新聞:我發現,縱然魯迅、孫犁、汪曾祺、張愛玲這四位彼此特色鮮明,但有一個最大的共通之處:都是文體家。他們的語言都是有高度辨識度的。您對此怎么看?汪先生是特別注重語言的。他甚至說大概如此的話,沒有好的語言,就不是文學。語言作為形式,本身就是內容。他強調語言是一個本質性的東西,語言不是單單的表面表述,乃是對于古今中外文明的攝取。

      孫郁:我們都說文學是語言藝術,但對于母語運用自如的作家很少。古老的象形字有表意的功能,不同字的搭配和不同詞組的對應,意象的呈現各異,它像魔方一般,有無限種可能。上述四人都是有語言天賦的人,他們懂得詞語運用的起承轉合,且能夠在前人經驗基礎上創造性地表達自己的感受。不過他們雖然看重語言和文體,表達的時候卻沒有做作的痕跡,知道如何自如地勾勒和表述。當古語與口語融化在一起,時代感與歷史的余音都有。這些經驗,值得我們今人好好學習。

      封面新聞:中國近現代文學史上優秀的作家很多。但是能讓現在的讀者越來越發生興趣,主動經常重讀,當成重要精神資源的作家不多。魯迅、孫犁、汪曾祺、張愛玲都是這樣的作家。魯迅張愛玲能一直處于議題核心,大家都不意外。但是孫犁汪曾祺的藝術生命力也如此旺盛,還是讓人想問一句:為什么是他倆?您多年研讀思考他們,您覺得他們作品的魅力、吸引力分別到底是什么?

      孫郁:孫犁與汪曾祺文字背后,有古老的文脈在,他們植根于大地,對于謠俗、民風頗為熟悉,精神又能飛躍其上。不那么正襟危坐,內心是敞開的。二人都以簡約的方式,寫出存在的復雜之跡,于灰暗里流出熱的光彩。他們都是雜家,又保持了詩人般的純凈,文字沒有被污染,人也抵抗了各種污染。我們這些已經被污染的人,面對他們的文字,有一種慚愧的感覺。有些作品,被一些人寫成了死水,而他們的文字是流動的河,常常沖擊著我們的心;畹奈膶W,大多是有人性的溫度的,且觸及了社會與人心的本然之所。誠而慧,便得通天之眼,其文真者,悟道也深。

      用魯迅厭惡的方式描述魯迅,自然是不得要領的

      封面新聞:魯迅一直是中小學教科書中常見的人物。不論是寫他的,或者他寫的作品,大家都非常熟悉。但是魯迅真正的精神,似乎很難真正扎根。比如不少人在網上的表現非常差。一言不合就吵架,罵人,或者跟風隨大流,缺乏思考力。您覺得這是為什么?

      孫郁:魯迅做的是文明批評與社會批評,文章背后有深的學理支撐,不是發牢騷和陷于個人恩怨,且境界是高遠的。他的文章是講理的,認為辱罵和恐嚇絕不是戰斗。魯迅不好學,學習魯迅的人有的走偏了,主要是缺少大的慈悲和愛意。為什么今人遇到問題常常引用魯迅的語錄?因為只有他才切入了存在的本質和文化的本質。偉大的思想家是以愛意征服世人的。

      封面新聞:經常有人說,魯迅被誤讀了。不應該用統一的標準答案去分析魯迅作品。您有怎樣的看法?您對閱讀、理解魯迅有怎樣的好建議?

      孫郁:魯迅有一套話語邏輯,他在論述什么話題的時候,知道還有一個相反的話題對應著,所以有一種界定的語句相隨。他從來不簡單的說是或不是,而是在?娭谐尸F存在的隱秘,這話語是反流行模式的,我們今天許多表述邏輯,都是他當年要顛覆的。我多次說過,我們用魯迅最厭惡的方式描述魯迅,自然是不得要領的。

      封面新聞:這么多年閱讀、研究、推廣魯迅及其作品,您自己覺得自己有哪些生命上的收獲,除了學術成果?

      孫郁:一是覺得自己的認知是有限的;二是覺得面對困境不要消極;三是覺得自己還有許多奴性。 知道這三點,就明白自己該去做什么,不做什么。

      受魯迅影響,就是像魯迅那樣,成為自己

      封面新聞:我注意到一個現象:除了汪曾祺,孫犁的作品也是暢銷書,關于孫犁的選集、選編、年譜,都不斷出版。您怎么看這兩個作家的共通之處和區別之處?

      孫郁:汪曾祺與孫犁的作品都是百讀不厭的,可以說是當代文壇的奇跡。他們的文章是自然流淌出來的,且帶著豐沛的人生體悟,與讀者有親近之感。所寫的大都是尋常的人與事,而韻致是深遠的。傳統文章之道在當代作家那里多已經消失了,但他們卻銜接了那些好的傳統。懂得辭章之美,但無修飾的痕跡;有古人之風,思想卻是現代的。在動蕩的年月,又保持了自己的良知,不與陋習為伍,有一種人間溫情在。

      封面新聞:魯迅是不是成為你分析其他作家的一個重要對標性質的存在?你曾說,讀孫犁的時候,發現“總能碰見其與魯迅默默對話的地方”。

      孫郁: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時候,便感到當代文學有個魯迅傳統。上世紀九十年代初讀孫犁作品,才發現他與魯迅深切的聯系。從青年時代到晚年,他都不斷閱讀魯迅作品,許多藏書,多是據魯迅的書單目錄而購置的。魯迅的閱讀趣味在他身上也有,喜歡野史,留意鄉邦文獻,從非儒教的文本里得天地之氣。孫犁對于人間丑陋的東西是毫不留情地加以拒絕的,有時候是以魯迅是非為是非,價值態度很受到魯迅的影響。當然,他在寫作上,按照自己內心選擇道路,不是為了成為魯迅,而是像魯迅那樣,成為自己。所以孫犁成了文壇上獨特的存在。

      封面新聞:在我的感覺,汪曾祺雖然跟魯迅的文風、氣質差別很大。但其實他們在很深的地方,也是有一致、相通之處。那就是,他們都嫉惡如仇,他們都致力于推崇真善美,只是表現的方式不同。這么多年,同時研讀魯迅和汪曾祺這兩個風格差別很大的優秀作家,您是怎樣的感受?

      孫郁:魯迅是尼采與陀思妥耶夫斯基式的人物,是思想界的天外來客。而汪曾祺與蘇軾很像,在常態里流出非常之韻,帶有一點仙氣,平凡之間,有超然靈思,不禁使人想起儒者之風。這是兩種不同的傳統,都是中國文壇最缺少的存在。魯迅是一座高峰,攀援中俯瞰到蕓蕓眾生,境界為之一開。汪曾祺是小橋流水,行于其間讓人寵辱皆忘,寧靜中返璞歸真。

      “文學需要天賦,但寫作趣味與能力不是不能培養”

      封面新聞:您2002年到魯迅博物館主持工作并擔任北京魯迅博物館館長。這段經歷,總體感受是怎樣的?我去過這個博物館,感覺挺好的。尤其是看到他住過的四合院、那兩棵樹、他的書房、臥室等等,還是獲得了跟書本上不一樣的感受。

      孫郁:去博物館工作,加深了我對魯迅的了解,如果不是去博物館,可能不會走上研究之路。那些年接觸了許多學術前輩,閱讀了不少史料。也曾做一些普及魯迅思想的工作,與同事們一起搞過許多展覽和研討會。策劃過王小波生平展、汪曾祺生平展。記得舉辦汪曾祺生平展時,也搞過相應的研討會,林斤瀾、鄧友梅、鐵凝、蘇北、楊早等都曾到會,那次展覽與會議,看到了許多一手資料,這對于我后來寫這本關于汪先生的書,都有促進作用。

      封面新聞:人大這些年創辦作家創意寫作班,很有收獲。請您談談,文學寫作中,知識學習、技能訓練與天賦之間的關系呢。

      孫郁:文學需要天賦,但寫作趣味與能力也不是不能培養的。我們學院有一個文學創作的傳統,我覺得延伸這樣的傳統是重要的。西方大學有一個創意寫作專業,有一些成功經驗,值得借鑒。我們這里招收了幾屆作家班,效果還不錯。像張楚、孫頻、雙雪濤、盛可以、沈念、蔣方舟、鄭小驢、侯磊等,都很有潛力。他們的導師都有許多創作經驗,通過研討和各種交流,拓展了寫作空間。青年作家聚集在一起,能夠互相啟發,氛圍有了,寫作的靈感也會被召喚出來。當然,有些好的作家,是自我成長起來的,這個問題很復雜,文學教育有各種途徑,大家都在摸索。

      封面新聞:2022年,您閱讀過的印象深刻的書都有哪些?覺得這一年都有那些寶貴的精神收獲?

      孫郁:這一年我將《魯迅與國學》一書最后一部分寫完了,讀的都是與自己專業有關的書。大多是舊籍重讀,像章太炎的《訄書》、王國維《觀堂集林》、劉師培《中國中古文學史 漢魏六朝專家文研究》等,看了幾本新小說,如劉震云《一日三秋》、葛亮《燕食記》等,其他的書有幾本印象很深,如穆旦《穆旦詩集手稿本》、姚錫佩《風定落花:品三代文化人》等。舊學日遠,但常讀常新。新書的作者則給我不少啟發,覺得我們這個時代有些好書,還沒有被廣泛介紹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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